手上幻化出长剑,我毫不留情的一剑刺进他心口。
鲜血喷溅而出,就如我跳入轮回镜那日,落落挡在我面前那般。
旁边响起一片哗然之声,却并没有过来阻止我。
这点程度,还杀不死他。
谢时安身形微顿,不可置信的低头。
“为什么?”
我将剑再度刺进几分,憎恶的看着他。
“我的确想起来了,想起你对我的背叛、羞辱、轻视,想起你杀死我的孩子,杀死落落!”
“谢时安,这一桩桩一件件,你死千次万次都不为过!”
沉尧更是满心的愤怒。
他从小看着我长大,虽猜出我历劫时并不如何愉快,却仍是不敢相信我竟有过那样狼狈耻辱的时候。
他冷眼看着谢时安,眼里杀意涌动。
“你可知她此次历劫,本该只需二十多年的岁月,身死之后便可回归女君神位,飞升上神。”
“是你将她带上九重天,偷走了她七十多年的光阴,可你却不珍惜,又将她摧残到此种境地!”
“如今你轻飘飘的三言两语,便想让她原谅你?
你这般厚颜无耻,枉为帝君!”
谢时安嘴里大股大股的涌出鲜血,却着急的辩解。
“不是的,我那时只是失去了记忆,忘记了我最爱的人是念念!”
“念念,你是知道的,从前我有多爱你!”
“甚至在你还是凡人之时,便为你逆天改命!
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去取驻颜草!”
他诉说着自己的付出,仿若真的爱我至深。
我却止不住的冷笑,指着一旁倒在地上的白映雪。
“如果凭这些你便能说爱的话,那她呢?”
“你将她接上九重天,同样不顾漫天反对为她续命,为她保持容颜不老。”
“难道你的爱便这般廉价,谁都能给?”
谢时安摇头,苍白的解释。
“不是的,念念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可他终归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那我便替他说。
“当然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只是早就厌倦了我,所以找个理由去了凡间,寻到你的白月光想再续前缘。”
“甚至不惜假装失忆,不惜杀死自己的孩子,只为了名正言顺的与她成亲。”
“谢时安,我说得对吗?”
谢时安身形猛的一颤,艰难的吐出几个字。
“你知道了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谢时安,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。”
“旁人皆看到了我的记忆,唯有你这个最希望我恢复记忆的人却不屑去看。”
“那时候你怎么说的来着,说我性情刚烈会给你丢人现眼,说我只是个凡人,即便没了孩子,也只需随意哄哄便好。”
“谢时安,我们相伴百余载,我竟不知,你是这般看我的。”
“那如今你做出这深情模样,又是给谁看!”
我的一字一句,说得谢时安脸色越发惨淡,语气悔恨的开口。
“念念,我的确因一念之差做错了事,可我也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我没和白映雪成亲,自你跳下轮回镜,我便一直在找你,你不在,也替你过了百年的生辰。”
“如今我已知错,之前带回白映雪,也是怜她为我青灯古佛多年了却她嫁我的心愿,可我从未想过要让她代替你!”
“倘若你介意白映雪,我可以立刻将她送走!
此生不再让她出现在你眼前!”
我点点头,嘲讽道。
“是,你的确错了。”
“你可知白映雪青灯古佛,是因她家族覆灭,要么为妓要么出家,又可知她为了走出寺庙,爬了多少人的床?”
“你却误以为她为了你遁入空门终身不嫁,想要补偿她,甚至为了她,灭了整个王朝杀了无数人!”
“谢时安,你这般行事,怎配做这帝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