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爸爸终究还是不落忍了,拽着同学快速离开了,似乎怕这种场面会污了他儿子的眼睛。
……这件事过后,我变得很听话,而我妈后背上的伤,养了足足一个多月才见好。
期间,我有偷了我爸的钥匙,给她解开铁链上的锁,被我爸发现后,我被饿了整整两天。
磕掉门牙的那位同学,为了羞辱我,直接把一块馒头递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想吃吗?
给我磕一个,这块馒头就是你的了。”
我的自尊心其实早已被那个恐怖的家磨的差不多了,可纠结良久后,我却并没有向对方屈膝。
当他们摁着我的肩膀,踹弯我的膝盖时,我没有哭。
只是等他们离开后,我才将掉在地上的脏馒头捡了起来,狼吞虎咽地吞下半个,剩下半个,被我拿回了家。
我趁我爸不注意,偷偷将它塞进了我妈的手里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家很穷,穷到吃不起白面,即便过年时能包顿白面饺子,也没有我妈和我的份。
见她盯着手里的馒头,傻傻地瞧着,我才忍不住提醒她道:“这是白面馒头,有股甜味儿,很好吃的。”
她撕了一小块,塞进嘴里,吃着吃着,突然就哭了。
我以为,她是因为被我的举动感动的,毕竟,我以前从来都不关心她,可很久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,她不是因为感动。
而是因为,她想家了。
……村里的人,过了农忙时节,就开始扎堆玩牌闲唠嗑了。
我家的事儿,哪怕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,也会成为他们的谈资。
有一次,我去供销社打酱油,正好听到他们谈起我妈,我便驻足听了一小会儿。
“玉梅那口子,昨晚又偷偷跑去长青家了,这家里的饭菜就是做的再好吃,也没有别人家的香。”
“长青他媳妇虽然是个傻子,但确实长得俊,我若是个男人,我也想跟她‘打扑克’。”
“还记得她刚来咱村那会儿,我家那口子还偷偷跑去看过呢,听说对方还是个大学生,写的一手好字,只是嫁到凤英婶儿家里,再好的白菜也得烂了心儿。”
“吆,这不吉祥嘛,真是越长越漂亮了。”
我没跟她们打招呼,抱着酱油瓶子,大步越过了她们。
可她们的谈话声还是进了自己的耳朵里。
“生在那样的家里,长得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”
她们说的没错,颜值这个东西,若是生在穷人身上,确实不是什么好事。
……我十二岁这年,来了初潮。
我爸得知这件事后,很是激动,对他来说,女儿大了,就可以嫁人了。
而农村的彩礼大概在六千左右,他却直接要价一万二,要知道,家里有这么多存款的,已经算是‘大户’人家了。
条件好的男人,自有许多女人上赶着跟,人家又怎会傻到来娶一个累赘呢?
可我爸就像是被人下了蛊,总觉得自己女儿是个天仙,少一个子儿都不出手,就这样日复一日,我依旧无人问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