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脸懵逼,堂哥把银元放到特制盒子里,敲了敲盒盖说:这个,值十几万。
堂哥以十五万的价格出手了那枚银元,可愧疚和恐惧却缠上了我。
要是老王大爷知道这枚银元值十五万,发现自己被骗了,会不会气得一病不起?
要是他报警告我诈骗,我下半辈子是不是就得在牢房里度过了?
无数个如果在我脑海里打转。
我每天都提心吊胆,生怕老王和警察找上门。
堂哥知道原因后,约我去他的茶室喝茶。
觉得我们是骗子?
堂哥慢条斯理地泡着茶。
我咬着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:三千块买的东西,转手就卖十几万,这不是诈骗是什么?
堂哥轻笑一声,问道:知道你收的那枚银元为什么值钱吗?
我摇了摇头。
那是光绪三十四年的长须龙,存世量极少。
堂哥端起茶杯,接着说:还记得上面的龙纹,龙须细长,龙鳞清晰,包浆自然。
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我当时就只知道那是个银元,那些细节根本就没留意。
堂哥抿了口茶,问道:如果我不告诉你真相,是不是心里就能好受一点?我点了点头。
这行就这样,水深得很。
真假难辨,价格天差地别。
靠的就是信息差。
可这……对那个大爷公平吗?
堂哥冷笑一声:不公平,但那又怎样呢?
买卖双方自愿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回忆起收银元那天的种种,我义正言辞地问:哥,你是不是给那个老王下套了?
堂哥不怒反笑,倒了一杯茶递给我:反应过来了?
这么做会不会……我话还没说完,堂哥就打断了我:不违法。
我一没欺骗,二没隐瞒,三没诱导他进行交易。
要是他觉得亏了,只能怪他不懂行。
记住,堂哥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地看着我,玩这个,要么有眼力,要么有胆量。
做人也一样,你既然入了社会,就给我收起你的真善美。
不然,迟早淹死在社会这潭深水里。
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银元出手的第三天,老王和他的侄子带着一帮人,气势汹汹地找上了我。
那天收完银元,按照以前的工作习惯,我给老王留了公司电话和地址。
老王的侄子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冲我大吼:我舅舅都这样了,你们还骗他!
还有没有良心?
我吓得浑身发抖,看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,根本不敢反抗,只能任由他们撕扯推搡。
混乱中,我想起堂哥说的那句话:我没骗他。
交易是你情我愿的,他自己愿意卖的。
放屁!
你们都是一丘之貉……我被老王的侄子怼了回来。
我这才知道,当老王的侄子发现舅舅银元被骗后,就联系了我们。
堂哥大大咧咧地回应,说都是成年人,交易是自愿的。
再说了,我们当时也不知道这银元值这么多钱。
堂哥是不地道,可他没有违法,所以表现得从容不迫。
可老王的侄子就没法淡定,他舅舅年纪大了,又没有后继之人,那银元自然就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