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书黎周伯卿的其他类型小说《被迫换肾惨死后重生,所有人都跪求我原谅 番外》,由网络作家“名奶茶鉴定家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沈漫滢,沈漫滢,都是沈漫滢!他们都没亲眼看到!沈漫滢轻巧几句话,他们全盘相信,然后来指责她!沈书黎冷笑一声,敷衍道:“既然你这么想,那我们没必要继续了。”“今天没时间拟离婚协议,明天我会送来,你签字就行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周伯卿震惊。先前哪怕无意中一个小误会,沈书黎都会疯狂解释好久。可现在......竟然提了离婚?这婚约,分明是她争取了那么久才争取到的!她到底想干什么?就连沈家父母也没想到,甚至有些慌乱,她要是离了婚,就不捐肾给漫滢了怎么办?沈漫滢更是惊讶,这可不行啊。她只是想把沈书黎激怒啊,要是她离婚了,什么都不要了,怎么来衬托她沈漫滢啊?“书黎,你确定要跟我离婚?”周伯卿完全无法接受,做错事的明明是她,她...
《被迫换肾惨死后重生,所有人都跪求我原谅 番外》精彩片段
沈漫滢,沈漫滢,都是沈漫滢!
他们都没亲眼看到!沈漫滢轻巧几句话, 他们全盘相信,然后来指责她!
沈书黎冷笑一声,敷衍道:“既然你这么想,那我们没必要继续了。”
“今天没时间拟离婚协议,明天我会送来,你签字就行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周伯卿震惊。
先前哪怕无意中一个小误会,沈书黎都会疯狂解释好久。
可现在......竟然提了离婚?
这婚约,分明是她争取了那么久才争取到的!
她到底想干什么?
就连沈家父母也没想到,甚至有些慌乱,她要是离了婚,就不捐肾给漫滢了怎么办?
沈漫滢更是惊讶,这可不行啊。
她只是想把沈书黎激怒啊,要是她离婚了,什么都不要了,怎么来衬托她沈漫滢啊?
“书黎,你确定要跟我离婚?”
周伯卿完全无法接受,做错事的明明是她,她有什么资格主动提离婚?
怎么样都得是他不要她了!
沈书黎嗯了一声,不做过多解释。
“姐姐,你这样不好吧?”沈漫滢开口便是绿茶味道:“明明是你背叛了姐夫,道个歉不行吗?为什么要离婚?”
“别废话了,明天离婚协议送来,你签字就行。”
沈书黎懒得再理他们,转身离开。
“不行,那肾呢?”沈父沈母再次拦住她。
“现在去吧。”沈书黎不想和他们有更多纠缠,回头看了周伯卿一眼。
那眼中只余下冷静和绝望。
她说,“现在就签离婚协议,不然我就反悔。”
听到这话,沈父沈母二话不说,打了车带着沈书黎到了医院。
“你先去检查身体,离婚协议这就打印出来。”周伯卿也是着急,生怕她反悔。
沈书黎木然嗯了声,她已经没什么情绪波动了。
这一家子烂人,不值得。
可为什么......心里还是很难受啊......
沈书黎甩了甩头,叫自己别想那么多。
她安慰自己,没事儿,无非就是再死一次。
没关系的,她一个连身份都隐藏不好的攻略者,得不到被攻略者的真心,还轻易动了心,死了也就死了。
沈书黎独自一人检查完身体,得知她的身体并不适合做手术,但是执刀医生是周伯卿。
他认定了这个攻略者有无限复活的可能,就算是手术成功概率很低,沈书黎还是会复活。
可沈漫滢只有一次机会啊。
沈书黎愿意让出来肾,他和沈父沈母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!
手术室的灯光亮起。
沈书黎躺在冰凉的手术床上。
她看着带着口罩的周伯卿,眼神毫无波澜。
心已经彻底死了,她想着,再有一次机会,可不能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了。
“别担心,由我来操刀,不会有事的。”
周伯卿看到她眼角落泪,不由得安抚一句。
可实际上,他比谁都清楚,以沈书黎的情况来看,只要上了手术台,死亡概率高达80%。
“我会死的。”沈书黎轻笑一声。
周伯卿额角青筋一跳,却还是笑着,甚至握住了她的手:“没关系的,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复活呀!不过是再死一次而已,又不是第一次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好温柔的语气,好可怕的话语,一条性命,在他看来,什么都不是。
这样的人,怎么配当做医生!
分明,她无数次告诉周伯卿,这次死了就不会复活了!
沈书黎嘴角的笑意更浓烈,最后一次认真盯着周伯卿:“我说过,如果这次我真的死了,我不会再复活,你确定要用我的命,去换沈漫滢的命,是吗?”
“哪怕,我死了,也会毁掉你医生的名声?”
周伯卿却毫不在意:“书黎,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?我知道你一定能复活,对于漫滢来讲,只有这一次机会,你也只是会疼一些。”
“你要是怕疼,我给你上最好的麻醉,药劲儿上来以后,你会很舒服的。”
“至于医生的名头,我救了漫滢一命,不会毁掉的。”
沈书黎笑到眼泪掉出来,听听周伯卿说的这话。
分明是谋杀啊——他甚至都计划好了!只死她一个!换他的名声!换沈漫滢的命!
麻醉师戴着口罩出现,手中拿了很长的一根针管。
沈书黎瞳孔一缩,第一次萌生逃走的想法。
她不想那么痛苦了,她不想......
让她走啊......
周伯卿收敛了所有表情,按住她的身体,用最残忍的语气哄着:“只需要疼这么一下就好了,乖哦。”
随后他朝着麻醉师微微颔首。
麻醉师将那针管插.入沈书黎的腰腹,那一刻的疼痛,像是毁天灭地。
沈书黎惊声尖叫,冷汗淋漓。
黑暗,骤然袭来。
感官尽数消散。
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。
沈书黎看到了自己这一生的走马灯。
周伯卿的温柔,周伯卿的耐心,周伯卿的呵护。
进度条的增长,让沈书黎心生欢喜。
欢喜他的爱意,欢喜自己也倾慕于这个攻略者。
可很快,进度条,不再成长了。
沈书黎以为,她做的还不够。
她努力,她尝试攻破瓶颈,她尝试从恋爱到婚姻,再试图为人母。
可毫无动静。
直至沈漫滢归来,她以为,是自己作为一个替身,不够格,所以更加努力。
可现在,她突然明白了,是那个时候周伯卿知道了她是攻略者!
这段感情,便不再拥有信任!
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吵闹、辱骂、斥责......
一字一句,一点一滴,像是密密麻麻的针,扎入她的心脏、她的身体!
沈书黎眼睛瞪大,炽白手术灯的强光她毫不惧怕。
她听到各种器械发出的声音,听到手术刀割破皮肉的声音。
疼啊......但不是皮肉的疼,是心脏的疼。
像是周伯卿真的拿着手术刀,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脏之上。
沈书黎动弹不得,她想着,怎么还没死呢,到底还要怎么折磨她呢?
突地听到护士的汇报声音:
“周主任,患者大出血!”
周伯卿声音冷清,“输血,维持血氧浓度。”
“周主任,不能再继续取器官了,患者会死——”
他舍不得停手,他的手术刀一直没停。
护士再次汇报情况:“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!”
“周主任,不能继续下去了!心跳降低,血压降低,血包——血包呢!快!”
周伯卿低吼:“她不会死......”
“就算是死,也还会复活的!继续!手术继续!”
周伯卿的双眼血红,双手上充满了沈书黎鲜艳的血花儿。
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红玫瑰。
护士们被惊骇。
怎么会复活?一个普通人,怎么可能会复活!
周伯卿疯了吧!
周伯卿沉着声音:“剪刀!剪刀呢!”
无人敢上前,机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,发出警告。
“如果出了事情我负责!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?”
周伯卿怒吼,那双血红的眼睛转了一圈。
“滴.........滴........滴——”
“不能死——不能死......”周伯卿念念有词,强行将那肾脏摘了下来。
沈书黎闭上眼,听见周伯卿冷漠的声音,感受到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分离,她笑了。
“周主任,患者死亡——”
“滴——”
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沈书黎躺在手术台上的身体逐渐冰冷,早已失去了呼吸,她死了......
“你觉得是就是吧。”沈书黎满脸疲惫,不想和周伯卿争辩。
根本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,周伯卿不爱她,更别提什么共情能力!
周伯卿额角青筋直跳,怒道:“沈书黎,我好好跟你说话,你这什么态度!”
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!我要你赶紧离开我的房间啊!我不舒服,我疼,我难受,你不理解可以,但别火上浇油了行吗!滚啊!”
沈书黎怒吼,声音沙哑,无比凄惨。
周伯卿被驳了面子,扭头摔门离开,
沈书黎侧躺在床上,汗水和眼泪砸入枕头。
楼下餐厅其乐融融,四人言笑晏晏,仿佛周伯卿是沈漫滢的丈夫。
沈书黎疼得面色恍惚,迷糊中竟听到楼下谈话。
“等书黎给漫滢换了肾,漫滢身体好了,咱们一家人就去旅行,散散心!”
“一家人”这三个字,绝对不包括她沈书黎。
明知道他们没把自己当一家人,沈书黎的心脏还是密密麻麻的疼。
“我看行!到时候漫滢想去哪,咱们就去哪。”
周伯卿,她的丈夫,也是温柔地说:“漫滢,别太紧张,只是个小手术,我会做好检查,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沈漫滢语气带笑。
气氛正融洽,沈漫滢突然左手摸向右手手腕,那里空空如也。
沈漫滢的笑容僵住,慌乱起来:“奇怪......”
她忍不住四处寻找。
“哪儿去了......”
沈家父母和周伯卿面露不解,十分心疼她慌张的模样。
“漫滢,怎么了?在找什么?”沈母抓住沈漫滢的胳膊,一脸心疼,“别着急,你身子不好,找什么说出来,我们帮你。”
“我的镯子丢了!是养父母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的,虽然不值钱,但我一直戴着,怎么会不见了?”
“它很有纪念意义,妈妈,镯子不见了......”
沈漫滢慌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沈家父母立马站了起来:“别慌,我们帮你找。”
周伯卿也赶紧安抚:“你先想想什么时候不见的,别急!”
“我不清楚,好像......今天也就去了姐姐屋里。”沈漫滢面上迟疑,心中泛喜,轻声道。
“那我去看看。”周伯卿立马转身朝着楼上走。
沈书黎刚有点儿睡意,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她不想动,门外却更急切。
沈书黎忍着疼打开门,还没说话,沈母匆匆进来,推开她,开始翻找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屋里很快乱了起来,他们只埋头翻找却不说话,沈书黎眉头紧蹙。
“你妹妹丢了个重要的镯子,你别干站着,帮着一起找!”沈父皱眉,催促着。
沈书黎觉得可笑极了,她站着没动,浑身疼的想吐。
沈父见她不动,更是不满:“你耳聋了吗?怎么就不见得你妹妹高兴?那镯子那么重要......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看不到我很不舒服?”沈书黎冷清回应。
周伯卿和沈漫滢此时也到了这里,四人竟全都无视了沈书黎。
沈母突然惊喜道:“漫滢,看看是不是你的镯子?”
她从沈书黎枕头下拿出来一个镯子,献宝似的递给沈漫滢。
沈漫滢接过镯子,仔细看了眼,随后将镯子紧贴胸口:“是这个......还好找到了。”
沈母瞬间心疼起来:“你这孩子,太重感情了......”
“养父母对我很好,这镯子虽不值钱,但对我意义重大,不能丢!”
沈漫滢吸了吸鼻子:“可它怎么会在姐姐房间?”
几人目光转向沈书黎,皆是恶意。
沈书黎一眼看穿她的把戏,气笑,苍白着脸问:“现在你是怀疑我偷了你的镯子?”
沈漫滢好似受了天大委屈,眼泪落下:“不是这个意思,姐姐,这镯子除了我洗澡的时候才会摘下来,我只是......只是奇怪这镯子怎么会在你这儿而已!”
沈母开口便是责问:“沈书黎,你为什么要偷妹妹的镯子?”
沈书黎压着火:“不是我。”
沈漫滢哭得更厉害。
沈父跟着怒骂:“证据确凿!我看你就是不想捐肾故意叫你妹妹伤心!”
“没偷,镯子会飞到你房间?”就连周伯卿也指责沈书黎。
沈书黎指甲掐入掌心,怒道:“我说了不是我!听不懂人话吗?”
沈母气愤:“声音那么大干什么,吓到漫滢了!不是你就不是你,说话那么难听,你不该道歉吗!”
“我没偷,凭什么道歉?”沈书黎挺直了背脊,纵使苍白着脸,也依然不低头。
“你妹妹还病着!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她?”沈母抱着沈漫滢,恨不得吃了沈书黎的样子。
沈书黎彻底被气笑,沈漫滢还能哭,她刚流产,没吃东西,没休息,连哭都哭不出来,她不比沈漫滢凄惨?
“赶紧给你妹妹道歉!”沈父严厉道,推搡了一把沈书黎:“别让我说第二遍!”
周伯卿也煽风点火:“书黎,大家不计较你拿镯子的事,道个歉而已,这么难吗?”
这个家,早已没有她的立足之地。
沈书黎一踉跄,目光扫视一周。
看他们眼中恶意,沈书黎消瘦身体挺得笔直。
“不是我的错,我不会道歉,除非我死。”
几人竟是被她惊到。
直到沈书黎离开了这里,他们才回神。
但没有一个人去追沈书黎。
沈书黎走了没几步便跌坐在一个垃圾桶旁边。
喘了几口气,她将垂落在眼前的散乱头发撩起。
摸到耳朵上的耳坠,一股反胃骤然涌上。
沈书黎干呕几声,颤抖着手将身上所有首饰摘下来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不凑巧的是,身上余下的首饰都是周伯卿买的。
她感觉好恶心,当即全丢掉了这些身外之物。
沈书黎靠着垃圾桶缓了很久。
面前有车经过,灯光略过她身上。
短暂停了一会儿,又匆匆离开。
沈书黎睁开酸胀的眼睛,隐约瞧见那是周伯卿的车子。
忍不住冷笑一声。
像是回光返照,她身上的疼痛消失一瞬。
沈书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她扶着垃圾桶站起来,寻了一家酒店。
强撑着开了间VIP套房,上了楼。
若不是沈漫滢闹事,她早就睡着了,现在在这柔.软的大床上躺下来,浑身剧痛再次涌上来。
沈书黎将屋内温度开得高了些,翻来覆去许久才缓和了些。
可他分明知晓,却与沈书黎大吵大闹,还斥责她无理取闹,质问她想做什么?
果然,爱与不爱太明显。
想到这里,沈书黎更不愿再看,将被子盖在头上,想要隔绝外界一切。
但沈漫滢似乎不愿让沈书黎逃避。
只见她如同没骨头般,整个人铺在周伯卿身上,满脸委屈:“姐夫,你和姐姐是不是吵架了?如果是因为我,那我给姐姐道歉......”
沈漫滢说着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“姐姐能把肾让给我,我真的很感激,也不希望大家因为我跟姐姐吵架......”
沈书黎只觉得莫名其妙,自己分明什么都没说,她到底在演什么?
谁知下一秒,就听见了沈家夫妇焦急的声音。
“哎呀,漫滢!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!”沈母从远处疾奔而来:“刚从医院回来,你就直接来找你姐姐,你放心,你姐姐身子好着呢,倒是你,这么虚弱,还到处乱跑,出了事怎么好?”
听了这话,沈书黎心中自嘲。
自己的身子好着呢?
应该是沈漫滢的身体比自己还要好吧!
沈书黎可是打了孩子,做了流产啊!怎么在他们口中,说得好像割破手指,贴个创口贴一样简单?
这种种作为,有多么伤身体,他们不会不清楚!
而沈漫滢现在,不过是做了个检查,身体应当没有任何问题了,两人虽然都需要将养,但谁更严重一些,肉眼可见。
沈父的声音也从耳畔传来:“就是啊,傻孩子,你也太善良了,心里一直想着别人,怎么不考虑考虑你自己?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伤心!”
沈漫滢见到沈家父母,嘴角的得意无法掩盖,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“姐姐愿意为我换肾,我心中感激不已,在医院时没有看到姐姐,我便一直担心,想着回到家后就来找姐姐道谢,一回来就看到了姐姐和姐夫吵架,我知道,应该是因为我,所以,我才想着帮姐姐和姐夫解释一下,从中调和,让他们不要因为我而争吵......”
听听,还真是善解人意啊。
在一旁的沈书黎,差点都信了这番话了。
而周伯卿,以及沈家父母,更是毫不怀疑。
“傻孩子,你就是心太软了,这些事情哪里有你的身体重要?”
沈母一边说着,一边扶过了沈漫滢:“我先扶你回去休息......”
谁知沈漫滢,竟有些不依不饶,突然看向沈书黎:“姐姐,你还没有和我说话,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
沈书黎本就觉得厌烦,也不愿看这一家人演戏,想着他们若是闹够了,也就走了。
一只眼看着沈书黎并不接茬,沈漫滢倒是有些不爽,反倒是极力的把话碴子往沈书黎的身上引。
无奈下,沈书黎只好开口:“我很累了,你们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?”
“对不起姐姐。都是我们打扰你了,都是我的错......”
沈书黎轻飘飘的一句话,也能让沈漫滢这般委屈了起来。
沈漫滢的眼泪像不值钱似的,噼里啪啦的往下落。
一颗两颗,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。
看着沈漫滢哭的这般伤心,周伯卿心疼极了,沈家父母也是如此。
“沈书黎,你这是做什么?你妹妹不过是好心来探望你,又给你道歉,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沈母心疼亲生女儿,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沈书黎。
沈父皱着眉头: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都是一家人,都是姐妹,你妹妹刚做完检查,你这样说话,不是要了她的命吗?”
沈书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刚刚做完检查的是沈漫滢,而自己可是做了手术啊!孰轻孰重,难道还不够明显吗?
本以为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,即便没有沈漫滢那般被在乎,也不至于如此,如今看来,到底是异想天开了。
“够了!”沈书黎实在不愿再与他们争执下去,“我也做了手术,现在真的很难受!”
“就算你难受......你也不能不顾妹妹的感受啊......”沈母的声音越来越小,似乎有些心虚了。
沈父清了清嗓子:“我记得你从小可没有这么娇气,做姐姐的,别那么自私!”
“我的身子若是养不好,这颗肾,恐怕也没法让了。”沈书黎闭上了眼睛,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应该知道,捐肾是需要一定条件的,我刚刚做了手术,需要静养,能不能不要在我耳旁聒噪了?”
一听这话,几人面面相觑,脸色瞬间都变了。沈母的态度温和了不少:“哦对,你说的对,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,你好好休息,等会我再给你熬点鸡汤,你记得喝了补补身体!”
最后,沈母拉着沈父离开,还带上了沈漫滢。沈漫滢虽然有些不情愿,但也拗不过沈家父母,只好跟着离开。
然而,周伯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他站在那,直勾勾地看着沈书黎,脸色阴沉:“书黎,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“他们都能听懂话,就你听不懂吗?”沈书黎的小腹隐隐作痛,被他们这么一气,疼痛感全都化为无语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冷漠?”周伯卿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书黎。从前,沈书黎总是热脸贴冷屁股,巴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,从未有过如此淡然的时候。
沈书黎只不过是看开了,所以觉得无所谓了。这样的态度,从来都不是冷漠,只是无所畏惧。
“周伯卿,你今天废话很多。”小腹又是一阵隐隐作痛,沈书黎的额头渗出冷汗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。
谁知这反倒激怒了他:“你这般态度,不就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吗?”周伯卿冷笑,“你的手术是最好的妇科医生做的,麻药也是上得最全的,少在这装了!哪里就会那么疼?”
是啊,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。无论是腹部的疼痛,还是心里的伤感。那可是自己怀了一段时间的孩子,也许还未曾成型,可好歹与自己共有过心跳。就这么消失不见,沈书黎比谁都难过。
周伯卿嗓音低沉:“你休息一会儿吧,晚点就去医院办住院。”
“不必了,现在就去。”
到了医院,术前沈书黎做了B超,医生让她听一听孩子的心跳。
当听到那一声又一声强劲有力的胎心时,沈书黎再忍不住,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,心脏跳的疼。
无数个日日夜夜里,她无比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,幻想着以后他们一家三口能幸福美满。
可是如今,却要让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。
真是可悲又可笑。
检查完后,沈书黎托着身子出了检查室,直接将手里的检查单甩在了周伯卿的脸上。
“你满意了。”
周伯卿眉心拧了拧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书黎扯了扯干裂的唇,转身走了。
住院的这些天,周伯卿停下了所有的工作,每天陪着沈书黎,带着他做各项检查。
沈家父母也在手术前一天来了。
“书黎,明天手术的时候你别紧张,伯卿会给你打麻醉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沈母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桌子上,温柔的安抚。
就连一贯严厉沉默的沈父,也都变得慈爱了不少。
“是啊,等这件事过去了,让你妈给你做些好吃的,多给你补补。”
周伯卿一直拉着沈书黎的手。
“对,明天过后,一切就都会好的。”
沈书黎沉默不语。
时隔多年,家人唯一一次的关心,既然也是因为他马上就要给沈漫滢捐肾了。
讽刺到想笑。
就在这时,同样穿着病号服的沈漫滢从外面进来了。
“爸妈,我准备好了,你们可以陪我去做检查了。”
“哎呀!”
沈母一看见她,立刻着急的跑过去扶着:“不是让你乖乖的在病房里等着吗?你怎么自己出来了。”
“就是。”
周伯卿立刻松开了沈书黎,走过去,看着沈漫滢发白的脸色,眉心拧得很深。
“是不是不舒服的很?放心,手术明天就会进行!”
沈书黎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忧和紧张,心口几乎真切的感受到了尖锐的刺痛。
原来。
他们不是来看她的。
而是来陪沈漫滢做检查的。
果然,该失望的事情从来没有辜负过她。
“爸妈,我还有些话想和姐姐说,你们到外面等我好不好?”
听到沈漫滢这么说,屋子里的人顿时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沈书黎,眸中的戒备和担忧毫不掩饰。
像是生怕他们一走,沈书黎就对沈漫滢做什么。
但拒绝不了沈漫滢,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沈漫滢眼底的纯真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和嘲讽。
她走到沈书黎的病床前,居高临下。
“你霸占了我的身份这么多年,捐颗肾而已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。”
“不过就算是介意,你也没有任何办法,因为你的爱人,你的家人,已经通通都放弃你了。”
“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,我要是你,早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。”
沈漫滢目光发狠,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戳在沈书黎的身上。
“要是你无所畏惧,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挑拨我们的关系呢,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害怕?”
沈书黎嘴角扯起冷意:“每天活在戏里,沈漫滢,你不累吗?”
“当然不!”
沈漫滢弯腰,五官逐渐扭曲:“这都是你欠我的,不过,我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你的一颗肾,而是......”
沈书黎眉心一拧,还没反应过来,沈漫滢忽然伸手用力摁住了沈书黎的小腹。
“啊——”
沈书黎瞬间弓起了身体,疼的大叫。
她想反抗,可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沈漫滢用力的手都在抖,凑近沈书黎耳边,阴测测的冷笑:”我想要的,是你的命。”
听着外面的脚步声,沈漫滢忽然倒在地上,惊叫出声。
“好痛,我好难受。”
沈家父母和周伯卿迅速冲进来,看到沈漫滢痛苦的倒在地上, 蜂拥而至。
“漫滢,你怎么了漫滢。”
“伯卿,我好难受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沈漫滢紧紧的抓着周伯卿,眼泪不要钱的往下砸。
“怎么会这样,伯卿,是不是等不到明天做手术了,要不今天就做吧!”
沈父急急的建议。
沈书黎疼的脸色苍白,温热的液体从下.体流出,染红了被单。
“疼......”
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绝望的盯着头顶上惨白的灯光:“孩子,我的孩子......”
周伯卿像是没有听到没她的痛呼,急急的抱着沈漫滢出了病房。
“准备手术,立刻!”
沈书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轰然倒塌。
他是医生,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强行手术会有生命危险,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沈漫滢。
甚至......看都没有看她一眼。
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,明明悲极喉间,可她却轻轻的笑出了声。
血液流的愈发的湍急。
周伯卿......你好狠的心!
不过......
快了。
沈书黎。
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。
冰凉的手术室。
头顶的灯光打开,沈书黎被晃了一下,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。
周伯卿穿着手术服,戴着口罩,只有一双深邃狭长的眸露在外面,眸中的温柔像极了一个合格的丈夫。
“书黎,别怕,有我在,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他弯腰,轻轻的在沈书黎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孩子没了,以后我们还会再有的。”
沈书黎睫毛被泪水浸湿,唇角轻颤。
“周伯卿,你爱我们的孩子吗?”
“当然爱,但是这和漫滢的命比起来,孰轻孰重,你我都是知道的。”
周伯卿没有再耽误时间,直起腰身,缓缓吐出五个字。
“开始打麻醉。”
沈书黎浑身发抖,双眼被刺得通红。
直到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身体里,她的一颗心才猛地沉了下去,一下又一下,跳得深沉而又无力。
世界一片漆黑中,沈书黎听到耳边传来系统机械般的声音。
任务失败,您在这个世界的死亡倒计时为:七天。
“爸,姐夫,没事的,再等等吧,万一有别的肾.源呢?咳咳…”
沈漫滢善解人意的开口,说到最后,便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沈母心疼地走过来,温柔的替她顺着背。
“你呀,就是什么时候都喜欢替别人着想,再等等,你这身子骨怎么能再等的了啊。”
沈父叹息一声,眉眼间写满愁色。
就连周伯卿也跟着沉默了。
恍惚间,沈书黎似乎想起了曾经家人围着她呵护备至的模样。
再转眼,就又被他们的无情和冷漠拽回现实。
到底是有血缘的。
她这个养女再怎么做,也比不上。
既然如此,那不如…就随了他们的愿。
沈书黎轻轻一笑,含泪道:“不用等了,我答应你们。”
瞬间,空气诡异的宁静。
周伯卿难以置信的看着她,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沈书黎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同意把孩子打掉后捐肾。”
同时,她也默默的和系统交涉。
我想好了,我要彻底离开他们,等我死后,这个攻略对象那也不要是周伯卿了。
什么爱人,什么家人。
她通通都不要了。
周伯卿一贯冷漠的脸色变得又惊又喜。
他知道沈书黎倔强又骄傲,本以为会做一番思想工作的,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!
果然。
她还是和以前一样,只会一味的妥协!
“书黎,那你去准备一下,今天就去办住院,开始术前检查。”
沈母的语气难得的放柔了几分。
沈书黎没理,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。
半小时后,沈母将亲手煲好的汤盛了一碗,去了沈书黎的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沈书黎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“书黎,这是妈刚给炖的鸡汤,你喝上补补身体。”
沈书黎瞳眸轻颤,回头。
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沈漫滢紧随而来。
“是啊姐姐,这个汤妈辛辛苦苦熬了好久呢,对肾也是非常滋补的呢。”
她甜甜的咧嘴一笑,看起来人畜无害,却将沈书黎刚刚燃起来的动容又狠狠的给压了下去。
原来又是因为这颗肾。
亏她刚刚还以为沈母是真的心疼她…
沈书黎紧紧的咬着嘴里的软肉,心冷的发疼。
沈母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,端着汤靠近:“来,快趁热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沈书黎就猛地抬手,将那碗鸡汤狠狠的打翻。
“啊!”
汤汁溅到了沈漫滢的手上,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滚出去,我叫你们都滚出去!”
沈书黎隐忍的低吼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倔强的没有让它落下。
不值得的。
为了这样的一家人,根本不值得。
“漫滢。”
沈母着急的拉过沈漫滢的手,声音发紧:“哎呀,还有哪烫伤了呀?”
沈漫滢紧紧的咬着唇,柔柔的摇头:“没事的妈,你千万不要怪姐姐,姐姐可能心情不太好…”
“沈书黎,是不是我和你爸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?!”
沈母慈蔼的面容顿时变得尖刻起来:“刚才你把漫滢推倒我就什么都没说!”
“让你摘一颗肾救妹妹,你的怨气怎么就这么重呢?!”
“你非要让这个家因为你变得鸡犬不宁吗?!”
她生气的吼完,然后又忙看向沈漫滢,语气柔了不止半点。
“走,妈带你去上药。”
周伯卿听到声音从楼下上来,与她们打了个照面。
摔碎的碗以及沈漫滢红肿的手已经足以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他眉心一拧,罕见的没有追上去。
看着沈母在楼下拿出了医药箱,才走进了房间,轻轻的关上了门。
“啪嗒”一声,开了灯。
静谧的空气里,唯有他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。
“书黎。”
他揽住沈书黎的肩头,柔声哄道:“怎么,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?”
沈书黎依旧死死的攥着拳。
“没事的,孩子还会有的。”
在这段感情里,周伯卿的姿态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,这么低三下四的哄她。
沈书黎一双发红的眼缓缓看向他,嗓音沙哑:“那如果是两条命二选一呢,你会选谁?”
周伯卿一愣,随即牵了牵唇角:“我亲自操刀,你和漫滢都不会有事的。”
周伯卿是顶尖医院的医生,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主任。
有他在,好像确实挺有把握。
但。
“我和她都不会有事吗?”
沈书黎自嘲一笑,肩膀动了两下,挣脱开了周伯卿的禁锢。
“你就这么有把握吗?周伯卿,因为沈漫滢,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?”
“我要打胎,要捐肾,你有考虑过我的健康吗?”
“不,你没有,在你的眼里你只能看到沈漫滢!”
胸口的那把钩子反复的拉扯着她的心脏,痛的沈书黎险些直不起腰来。
以前,她从来不会对周伯卿这么说话。
她是温顺的,是乖巧的,更是没有怨言的。
但现在,她已经不想忍了!
“周伯卿,如果这个孩子没了,我就一定会死呢?你还是会坚持让我打胎,然后去给沈漫滢捐肾,对吗?”
周伯卿微微皱眉,这是不耐烦的征兆。
“你任务没完成之前怎么可能会死?”
“我已经从你的微博小号看到了,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就是攻略我!”
他是最不信玄学的。
可是前几次沈书黎明明都是必死的,但她却一点事都没有。
那个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,直到一周前他偶然看到了沈书黎的微博小号,看到了上面她在评论区的发言,亲口承认自己是攻略者,而攻略的目标就是他!
所以,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。
因为她是攻略者,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死。
既然不可能死,那给沈漫滢做出一点牺牲又怎么了。
轰—
闻言,沈书黎如遭雷击。
原来…周伯卿是因为知道她要攻略他,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?!
也就是说。
他压根不会在乎她会不会死,因为她肯定会复活!
可。
周伯卿。
你错了。
事不过三,唯一的两次复活机会已经全都使用过了,这一次,便是永别。
沈书黎紧紧的捏住拳,喉咙狠狠滚了一下。
“…好,我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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